| 发表于:2008-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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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难以抗拒的优美旋律《忧郁的星期天》,让所有听过的人深深陶醉,它直达人的内心深处,诉说着爱的忧伤与甜蜜,执着与决绝,甚至使许多年纪尚轻大有作为的青年人在听过这首歌之后平静地选择自杀——更安乐的告别现实世界。
创作这首歌的背景隐含着德国纳粹侵略匈牙利期间一段复杂凄美的爱情故事。
上世纪30年代的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一个叫萨保的餐馆里,美丽的伊洛娜同时被两个男人深爱着。一个是餐厅老板拉西娄,另一个是钢琴师安德拉许。拉西娄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情人,温柔、包容、体贴、稳重、富足。一个女人若是能遇到这么一个男人,还能再有什么更多的要求吗?
直到安德拉许出现。
他是个一贫如洗的钢琴师,除了音符他什么都没有。可是当他第一次出现在伊洛娜面前时,他那双深邃的双眸将他那深植灵魂的忧郁气质表露无遗,尽管他是个无礼的应聘迟到者,我还是不自禁地在心里随着伊洛娜一起恳求拉西娄:“让他试试吧。”殊不知,随着琴声的响起,那份浓烈的爱已经变成了两份——一份留给避风港般的拉西娄,一份飞向了能洗涤灵魂的钢琴师。
如果故事顺着一般的逻辑发展——伊洛娜选择放弃安逸的生活而跟随了物质贫穷却精神富足的钢琴师安德拉许,那么这份爱情的未来也许并不十分美好,他们会渐渐为柴米油盐而烦恼,而磨擦。或者如果伊洛娜选择隐藏对安德拉许的感情,继续与拉西娄平稳地生活,那么这份爱情又注定是个遗憾。
“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心灵和肉体上的满足,心灵可以满足,但是肉体——只会饥饿。伊洛娜选择了一个拉西娄,一个安德拉许,我宁愿分享,也不愿意失去。” 伊洛娜垂青了安德拉许之后,三人在市场上遇见,伊洛娜一如既往地上前亲吻拉西娄,当安德拉许要求谈判时,拉西娄说下这段深刻的话,他宁可与安德拉许共享也不愿失去伊洛娜。
《布达佩斯之恋》构建了一种理想的两男一女的三角恋关系。灵与肉,伊洛娜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其实每个女人都会妄想着一箭双雕,在现实中,那也只能是妄想罢了。而布达佩斯却偏偏像个爱情的理想国,这两个男人偏偏愿意将心爱的女人一分为二——半个也比没有好,这是他们的逻辑,对于女人来说,简直是乌托邦的逻辑。在那爱情的理想国里,三个人不可思议地维持着暧昧而愉悦的平衡,尽管彼此之间也会有争执与不甘,但三个人都并不愿意改变现况,打破平衡,伊洛娜同时拥有两个男人的爱而深感平静幸福。

三个人和谐共处与精心合作经营着萨保餐馆:拉西娄美味无敌的牛肉卷,伊洛娜的美貌,安德拉许为伊洛娜而创作的《忧郁星期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光顾这家餐厅,甚至吸引了维也纳最大的唱片公司的总裁,萨保餐厅和安德拉许最终因为《忧郁的星期天》而一举成名。
然而,德国青年汉斯的出现却使这段堪称和谐完美的两男一女的三角关系蒙上了阴影,并最终彻底毁灭了这一切。汉斯韦克曾经是一个无名小子,天天光顾萨保餐厅不只为美味的牛肉卷,更主要的是迷恋伊洛娜的美貌。汉斯一度向伊洛娜求婚,遭到拒绝,伤心之余跳下了多瑙河,后幸被拉西娄救起,并在离开布达佩斯返回柏林时许下一定要回来报拉西娄的救命之恩的诺言。
几年之后,汉斯服务于希特勒纳粹集团,成为一名高级军官,蓄谋着战争中的发财计划并带着对伊洛娜的不舍情节重返布达佩斯。美好的爱情故事在纳粹德国大肆进军匈牙利屠杀犹太人的历史大背景下不堪一击。爱、复仇与战争的故事,在布达佩斯纠结上演。
汉斯之于伊洛娜,有种深深的迷恋更有难以释怀的恨意。伊洛娜的爱一半分给了拉西娄一半分给了安德拉许,但她并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从第一次对汉斯求婚的断然拒绝,到后来汉斯成为高级军官并救了拉西娄一劫想要得到伊洛娜垂青一个吻时,伊洛娜再次巧妙地拒绝了。她不吻她不爱的男人,显然她从心底非常反感和抗拒汉斯。

汉斯又凭什么获得她的爱呢?求婚时讨价还价地说要因为伊洛娜而开全德国最大的贸易公司,然遭拒后很快与别的女子结婚生子。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冷酷无情现实自私的纳税军官,表面上获得舍命救助犹太人,实际暗地里以大肆搜刮犹太人的钱财和金银珠宝作为交易。就是对于曾经的救命恩人拉西娄,因为没有得到一个子儿而最终将其送进了集中营。虽然拉西娄在请求他给予一张离开匈牙利的批文时,他承诺过“我在保证你没事,你没有必要非要走。”遗憾的是伊洛娜在拉西娄抓走后居然牺牲自己去求汉斯救拉西娄,而结果只是玷污了自己却并没有救出拉西娄。
拉西娄与安德拉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拉西娄隐忍而责任满负,安德拉许执著而绝决。所以当不可一世的纳粹军官逼迫他们各自为自己表演时,拉西娄的抵抗是柔韧的,他既要讲含沙射影指责法西斯的故事来维持自己的尊严,又不得不放低姿态避免冲突。而安德拉许的抵抗却激烈而直接——杀死自己,干脆利落,走得毫不犹豫,不去想那会给爱他的人带来多大的痛苦。
安德拉许之于伊洛娜,除去肉体上的接触,大概更近似于柏拉图式的爱情吧……在精神世界中热恋,来的时候毫无顾忌,走的时候了无牵绊,现实的一切物质环境都不能对这种爱情的本质带来影响。他不是不明白现实的残酷,只是不愿妥协。所以那首《Gloomy Sunday》才会那么忧伤却又饱含倔强,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想要听伊洛娜唱歌这个小小的愿望,也要通过对现实强权的妥协才能得以实现时,他当然选择反抗,选择死。
拉西娄则更为不幸,他的愿望,仅仅是令自己与所爱的人过着平淡富足的生活,他是个非常现实的人,他可以在帮安德拉许实现音乐的梦想时与制作人讨价还价,也可以在安德拉许失踪时仍然想着正运来酒吧的货物,甚至可以放下尊严,与纳粹军官合作进行集中营的买卖。这种圆滑的处世方式若是在如今,平淡而富足则完全不会仅仅是愿望,也将是一个女人最理想的保障。可惜,拉西娄生错了时代,不管他付出多大的努力,犹太人的血统还是将他作为避风港的权力完全剥夺,最终落个连死的方式都无权选择的下场。
安德拉许死了,留给伊洛娜一首甜蜜而忧伤的《Gloomy Sunday》伴随她一生;拉西娄死了,留给伊洛娜衣食无忧的财产与永久的温存。他们都毫无保留地爱着伊洛娜,而伊洛娜也再没有多余的爱情可以分给其他任何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不需要更多了。经过漫长岁月的流逝,她终于在那个纳粹军官80岁生日时将他不留痕迹地谋杀。为这段不幸却又无比幸福的爱情划上一个句点。
伊洛娜的恋人们没能与她白头偕老,却被她永远追忆。而纳粹军官那位陪他走到80岁的发妻,在丈夫倒下那刻,居然还忙着去捡她散落的珍珠项链。也许爱情的忠诚,并不在于这个人是否只盯着你一个,是否陪你白头到老,而在于在她/他的心里,你是否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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